Under the Dark(中)

一直非常喜欢的荆棘鸟AU

比滑冰选手维克托大十岁的神父勇利

关于东正教的资料查了一些还是一知半解,有错误请留言或者私信,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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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葬礼过后,维克托被短暂地托付给神父照料。

“妈妈这一走,家里都乱了套,留下好多事情要处理,他父亲与我必须到莫斯科去一趟。可这孩子又犟得很,不愿意由别人来管,只好给您和教会添麻烦了。实在是过意不去。”母亲弯腰亲吻过神父的手背,再一次向他表达由衷的感激。“您真是一个仁慈的人。”

“维恰从小跟亲戚不亲近,但是却非常喜欢您。”父亲也在一旁补充到。

后来维克托才告诉勇利,那时自己原本有其他去处,却固执地要求父母将自己交给神父。“那会儿我爸妈头都大了。”往事的回忆涌上来,让他将脑袋埋进勇利的颈窝里快乐地笑出声。“我说什么都只肯跟你在一起,他们觉得简直不可思议。妈妈劝了我好久,说神父也有自己的工作,不会有时间照顾我一个小孩,可我就是觉得你会答应。”

勇利的确答应了。尽管是一桩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委托,出于神父的宽厚仁爱,他依然应承了下来,同意在尼基福罗夫夫妇离开的两周内,由自己来照料他们十岁的儿子。

事实上年轻的见习神父并没有什么照顾孩子的经验。还有几个月才年满二十的他自己也正处在青年与成年交替的阶段,沐浴后放下来的湿漉漉的刘海和学生气的眼镜让他看起来仿佛也还只是个呆头呆脑的大男孩。勇利任由维克托像一只小动物一样爬到他胸前,有点忐忑地向维克托征询意见。

“维恰,嗯……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得到维克托的首肯后他才继续说下去,“你看,我没有小孩,也不太清楚要怎么去……嗯、我是说,如果你有好的想法,比如希望我怎么跟你相处之类的,你都可以告诉我,不用害怕,真的。相反,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没法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而维克托最想告诉他的是这些杂七杂八的担心根本没有必要,他只不过想要呆在这个男人身边,这样就足够了。至于他能够如同一个熟练的母亲一样将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或者表现得好像一个毫无经验的新手爸爸,他都不会在意。可是困意让他长长地打了个哈欠。于是他在勇利怀里蹭了蹭脑袋,奶声奶气地地问他,“我们可以睡一张床吗?”

这个问题让神父苦笑了一下。“我们好像没有其他选择。”他的单身公寓原本就是为自己一个人准备的,一室一厅一张床,“如果你想单独睡,我可以去睡沙发。”

“我不想,我想和你一起睡。”好像生怕勇利真的扔下自己去独自睡沙发,维克托张开手臂环住他肋下,像只小八爪鱼一样牢牢挂在他胸前。

十岁的斯拉夫人个头比亚洲孩子大一号,抱他去卧室的过程对勇利来说颇有些吃力。勇利轻手轻脚将他放到床上,但掖被角的时候维克托还是短暂地惊醒了。他打着哈欠,口齿不清地问道:“你究竟叫什么呀?”他肯定有自己的名字,维克托不喜欢一直称呼他“神父”,太生疏了。

抚在他后背的手顿了一下。“勇利。”勇利轻声说,“我叫胜生勇利。你可以直接叫我‘勇利’。”他张开手由上至下不轻不重地拍抚维克托的背脊,让原本就困意朦胧的孩子在耐心的诱哄下迅速沉入梦乡。

 

第二日勇利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维克托已经半支起身子凑到眼前观察他好一会儿了。湛蓝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好奇的模样仿佛盯着什么稀罕物似的。像小动物一样,勇利心想,他有点想笑,却又觉得嘲笑这样的天使简直是种罪恶。虽然斯拉夫人的小孩都很好看,但银发碧眼的维克托却无疑是最好看的一个,美丽而圣洁的脸庞漂亮得仿佛不属于人间。

“早安。”勇利带着浓重的鼻音向小天使打招呼。

“早安!”维克托欢快地回应到。

摸过床头的眼镜戴上,摇摇头,眨眨眼,世界的轮廓方才重新在勇利眼前变得清晰起来。他拍了拍维克托的胳膊提醒他,“该起床啰维克托,我们要洗脸刷牙吃早饭,然后送你去学校。”

维克托却仍然维持同一个姿势,只是抬起眼睛眨巴眨巴望着他。勇利一时间摸不着头脑。“维克托,有问题吗?”今天的维克托似乎有点奇怪,但勇利一时却想不出究竟哪里奇怪,或许他只是不习惯起床后发现身边还有另一个人罢了。

“当然有!”维克托嘟着嘴,瓮声瓮气历数他的罪状,“第一,你应该叫我维恰;第二,你还没有给我早安吻!”

勇利哭笑不得。他原以为维克托打算闹脾气不上学,却没想到会抛出来这种理由,小孩子果然没法用成年人的思维去揣测。他依言拨开维克托散乱的银发,俯身在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心愿达成的维克托兴奋地抛开被子,一边高喊着“耶”一边从勇利身上爬过去,欢快地跳下地。白嫩嫩赤(#$%^&)条条的身影在地上转了个圈,敏捷地拿起床头准备好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维克托似乎不太习惯站着穿裤子,他先套进一条腿,然后以一条腿支撑整个身子,抬高另一条腿企图将它塞进裤子里,金鸡独立似的。但这样的姿势让他站不大稳,不得不到处蹦蹦跳跳以维持平衡。勇利好笑地望着小家伙笨拙的样子,直到他雪白的肌肤完全隐藏在针织衫和休闲裤下面,才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

“维恰!”勇利疑惑地盯着他,“你睡觉的时候没穿衣服吗?”他明明记得洗澡出来为防止着凉,专门叮嘱过维克托穿好睡衣,将他抱进被子里的时候他身上也的确应该穿着衣服。勇利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从哪里开始出了差错。

维克托神了个懒腰,快乐地解释了他的疑问。“是我的自己脱掉的。”他说,“昨天睡到半夜感觉不舒服,我就自己脱掉啦。”说着他还爬上床,从床脚捡出了两坨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睡衣。“我不习惯穿着衣服睡觉,有问题吗?”

“倒是没问题啦……”勇利哭笑不得。二人同为男性,加上维克托年仅十岁,只要维克托自己不介意裸(#$%^&)着身子与他人同眠,勇利倒的确想不出什么反对的理由。随他开心就好,那时的勇利仅仅抱着这样的想法。

 

(四)

二十岁的胜生勇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九年以后,当维克托与他第一次越过亲密的底线,裸(#$%^&)睡的习惯会变成他们一个尴尬却甜蜜的情(#$%^&)趣。

那年维克托十九岁,第一次包揽奥运会、世锦赛与花样滑冰大奖赛三枚金牌,被媒体称作俄罗斯的奇迹。勇利买了一瓶相当昂贵的葡萄酒为他私下庆祝,对生活节俭的神父来说这无疑是一笔罕见的大开销。比起醇厚的葡萄酒维克托其实更偏爱烈性的伏特加,不过他仍然开心极了,甚至怂恿着勇利也喝了两杯,然后事情开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第一次结束后维克托抱着勇利去洗了个澡,让温热的水汽蒸腾掉大部分酒精与激(#$%^&)情带来的晕眩,然后为勇利套上自己的居家T恤,最后抱着他一同钻回被子里,像小时候勇利对他做过的那样。事实上十三岁开始偷喝伏特加的斯拉夫人当然不会被区区大半瓶葡萄酒放倒,而完全喝醉的勇利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乖巧,他会毫无形象地跳起九州肚皮舞,然后在清醒之后忘掉一切。

可这一晚发生的事情,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

放(#$%^&)纵过后的疲惫感让勇利放松地倚靠在维克托胸前,不禁感叹着世界与人生的奇妙。仅仅在九年之前,维克托还只是个身高堪堪够到自己胸口的少年,可现在他不仅仅个头高过勇利,连整个身子都比勇利大了一号。年长十岁的勇利反倒变得更像年纪小的那一个,可以蜷起身子依赖地躺在对方臂弯中。

虽然年龄渐长,维克托却依然保留着许多幼年时的习惯,比如睡觉时喜欢手脚并用圈住勇利的身体,牢牢包裹住他。十岁的时候,这种拥抱缺乏症只让他看看起来像一只离不开妈妈的小树袋熊,如今已具有一副成熟的斯拉夫人体格的维克托做起来,则完全是一个沉浸在热恋中的亲密又黏人的男友了。他的身体由于常年练习滑冰而具有漂亮的肌肉线条,臂膀宽厚,腹(#$%^&)肌柔韧,大腿紧实。那双引领他在冰上优美滑行的腿在被子下面牢牢缠住勇利的腿,如同纠缠的植物,热度从紧紧相贴的皮肤上一阵一阵传递过来,让那些热情火辣的画面像长了腿似的一帧一帧重回脑海。太害羞了,简直羞死人了。

“维克托,”勇利红着脸碰了碰维克托的手臂,“维恰,不然……你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

维克托反而撒娇似的将勇利抱得更紧了一些。“我从小就习惯裸睡,你知道的嘛。”他甚至过分地用小腿蹭了蹭勇利的屁(#$%^&)股。

知道是知道,不过那时维克托还小,勇利自然也没想太多。然而如今这个情形,再这么肉(#$%^&)贴(#$%^&)肉地蹭下去,只怕这一晚两人都别睡了。维克托正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情意想通的二人又是第一次发生关系,这样只隔一层薄薄的棉布紧密抱在一起,不一会便又开始蠢蠢欲动。

起初勇利还试图稍作抵抗,想告诉维克托他们都需要休息,可维克托按着他的肩膀不断索吻,炽热的掌心一路滑下去按在他敏感的地方,很快便拖着勇利陷入另一场疯狂的性(#$%^&)爱里。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脱掉勇利衣服,而仅仅将那件属于自己的T恤撩到他胸口,让勇利自己咬住下摆,然后去吮吸他的乳(#$%^&)尖。维克托长长的银发像羽毛又像绸缎,铺散在勇利胸前不住扫动,很轻很柔软的触感,却非常痒。

事后维克托满足地将勇利按在怀中,用鼻尖不停磨蹭他蓬松的发顶。

“我喜欢看勇利穿我衣服的样子。”维克托在他头顶轻声咕哝。神父的黑袍让勇利看上去有一种高尚而疏离的神圣感,就连他的举止、笑容,仿佛都因为那件黑色长袍而变得程式化,遵照某种既定标准一丝不苟地严格执行。维克托不喜欢那样的勇利,既不亲切也不可爱,闻不到几丝人气,不像他认识的那个胜生勇利——尽管他梳起背头,戴上眼镜的严肃模样简直迷人极了。不过就如今而言,他显然更喜欢这个发丝凌乱、面色潮(#$%^&)红、在自己身(#$%^&)下拼命克制喘息的胜生勇利。

他咕哝着对勇利抱怨,“你穿常服的样子太严肃了。”比起那件如同会为人套上“神父”枷锁的黑袍,他还是更喜欢为勇利套上自己的衣服,仿佛在用这样的方式与那个看不见的神明无声地角力对抗

——他是属于我的,不是你的。

 

这一段隐秘的关系持续了将近三个月。

维克托用滑冰与代言赚来的钱买下了人生中第一间属于自己的公寓,一室一厅,对于他和勇利两个人来说足够了。幼年时与勇利挤一张单人床的记忆让他选择了一张不算大的双人床,好让他和勇利可以继续黏黏糊糊地挤成一团。公寓也不大,比起自幼住惯的屋子甚至有点过于狭窄了,但两个人挤在一方小天地里的感觉反而让甜蜜的氛围以几何级膨胀。

常年的独居生活为勇利练就出一手好厨艺。不忙的时候他甚至可以变着花样为维克托鼓捣出一大桌精致费时的日式菜肴,让维克托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赞不绝口。“看来明天我的运动量又要增加了。”维克托嬉皮笑脸向勇利讨要第四碗饭。

第一次尝到名为“猪排饭”的日式料理,维克托惊讶极了。“原来勇利是日本人啊。”他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地含混感慨。

勇利十分诧异。“我没说过吗?”

“没有哦,不过我也没问过。”维克托也有点惊讶,认识这么久居然从没好奇过勇利的身世,大概他潜意识里原本就不在乎这个。“勇利是哪里人都没关系,对我来说勇利只是胜生勇利,这样就够了。”

晚上的时候勇利对维克托讲述起自己的过往。”我的家乡也在海边,有宽广的海和沙滩,蓝色的天空,还有黑尾鸥,像圣彼得堡的海滩。”

“那时候家里出了事,家人都不在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浑浑噩噩的,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当地的传教士带来这里了。现在想起来还挺奇怪呢,明明其他人出了这种事都会被送去孤儿院,只有我,不知怎么的就让传教士给带来俄罗斯了。”

“当然是为了带你来见我。”维克托打趣到,但调侃的心情很快就被往事带来的酸楚盖过了。他忍不住更加用力地搂紧怀中的勇利,第一次意识到这个来自亚洲的男人能够远渡重洋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是多么巧合而不易的事情。

“是上帝的旨意要把你带到我身边。一定是这样的。”

维克托第一次不那么讨厌那个跟他争夺勇利的神明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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